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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幕半年多两次获奖,台南这个由废弃购物中心改造的河乐广场有何魅力?

2020-11-10

在城市发展和社会变化的齿轮下,有很多历史建筑被时代抛下,但他们不应是无药可救、无法挽回。世界上有很多废弃建筑改造而成的景观和空间都别有韵味,这不仅是对材料的回收利用,也是对场地文脉的保留。

近日,2020年“DFA亚洲最具影响力设计奖”公布,共评选出197名得奖者,其中由废弃购物中心改造而成的城市亲水公园——台南「河乐广场」(The Spring)被评委会推举为亚洲最杰出的项目之一。

河乐广场是台南市一系列城市改造项目之一,将老城废弃的商业综合体改造为植物环绕的“城市潟湖”,在设计初期就被富比世杂志评为“世界七大令人期待的公园改造案”之一。作为一项公共空间改造设计项目,河乐广场连结并活化了没落的商业区,用涌泉般的创意、可能性和活力,给予旧城以新生。今天就让我们走进河乐广场,一起来看看这个废弃购物中心改造的创新新思路!

古城老牌商业区的兴衰

台南,可以说是台湾历史的开始,是全台历史最悠久的都市。15世纪大航海时代以前,原住民西拉雅族的台窝湾社已滨台江而居,以渔猎,农耕为生,“台湾”之名由此得来。现在的台南是中国台湾第四大城市,地势平缓有大小河川经过,自17世纪以来,台南的运河网络一直是该市海洋渔业的基础,也是全台耕地面积最大的城市。

但在上世纪80年代,这一历史悠久的城市发展方向产生转变。1983年,台南运河盲段被填平,兴建了结合商业与住宅的台南中国城商场,外观设计仿中国传统建筑,东边连结海安路,延续着港口的兴荣,是当时台南的热闹商圈之一,被称为“银座通”。

然而好景不长,仅仅几年这座大型的商业建筑就与它当初的预期目标渐行渐远。1992年海安路被规划为地下经营模式,周边民宅商铺被征收拆除,拓宽线路和地下通道工程屡次拖延,迫使人们步行至中国城必须绕路,从而造成商圈移转。

直到2002年,海安路才恢复通车并将原本规划的地下街道经营转型成为了停车场及文创空间。不过,此时的中国城商业区已经没落,发展陷入瓶颈,失去了往日的繁荣景象。后来,中国城还因帮派问题、闹鬼传说等,被许多台南人视为禁地。

为了重新焕发老城的活力,台南市政府在2016年对其进行拆除,并举办了“府城轴带地景改造国际竞赛”,邀请各界参与,旨在将周边环境整体规划、街面再造,通过环境艺术、景观改造在老城区中植入大型开放空间,创造一个世界级的公共城市环境。

最终赢得竞赛的是荷兰最大建筑事务所MVRDV,团队不负众望,发挥绝佳创意,将原来没落已久的中国城商场,设计为下凹式露天水景广场,创建出台南市区最大的亲水景观广场——河乐广场(The Spring),重现了过往台南与运河的紧密关系,并刻意保留了原中国城商场拆除的部分遗迹作为历史的记忆。开幕2个月就被英国卫报传媒集团所属《观察者报The Observer》评选为“世界十大新建筑”。

河乐广场于今年3月开幕,是目前台南市区面积最大的亲水公园,人工潟湖周围种植了上千颗树木,加上紧邻的海安路上的植物,预计两三年后,便能呈现出一个郁郁葱葱的城市花园,成为市民和游客们夏天可戏水、冬日可休憩的好去处。

以“水”为题,打造都市泻湖

河乐广场是循环经济的一个创新案例,在拆除原本的中国城购物中心后,设计对其进行了细致的回收处理。

河乐广场整体以白色调为主,像是一张空白画布,是游乐场,是聚会场所,也可以是表演舞台。MVRDV受台南历史的启发,将原始丛林和水作为灵感来源,以「舄湖」为设计理念,找回城市与水的关系,位置上也连结了海安路和运河,从而实现将绿意和蓝水的自然意象代入城市,使得废弃的购物中心变成一个有活力的公共空间。

商场的地下车库被改造成了一个公共下沉广场,设计师选用抿石子铺面,规划出下凹式的亲水空间,亲水空间四周为保留的原中国城的部分结构体,并将台南第一条地下街“中国城地下街”变身为露天水景,地下一楼连结地面部分做为景观平台,让广场有着起伏柔和的动线,周边还有地下通廊步道及步行通道可供游客休憩。

中间横跨的桥墩,其下方的景观也延续了“潟湖”的设计理念,空间的阵列樑柱在清澈水面形成倒影、如丘陵起伏的地形还有浮凸小岛,极简白与清冷的沙色,营造出如异世界般的奇妙氛围。

在地上俯瞰能明显看到“潟湖”拥有众多小岛屿,呼应了台湾的海岛特性,不仅可以直接作为游客休憩之处,还增加了景观的有趣性。

精心设计的景观水池在所有季节都将是一个完美的聚会场所。空间包含游乐场,集会场所和一个舞台。

根据旱季和雨季的不同,水池的水面会相应抬高和降低。炎热的日子里,喷雾装置将帮助降低温度创造舒适的游玩环境,同时减少了空调系统的消耗。此外,水位调节的设计使得干旱季节少水的时期也有充沛水量的视觉感受。

保留历史遗迹,提升场地历史感

河乐广场的改造没有采取爆破全毁的方式,而是保留了原中国城的部分梁柱,用艺术化的手法拆解并巧妙地循环再利用其建材,为未来广场功能的延伸提供了可能性,适当的时候可以转变为商店,售货亭。同时,通过展现过去拆除的建物遗构,也可以让民众感受前购物中心以及繁华台南的风貌。

原来中国式的元素经过改造后,竟散发出古罗马遗迹的感觉。设计师将这些保留的原始建筑框架全部被染上纯白颜色,就像城市雕塑一样成为一系列「台南白」公共建筑的最新成员,也呼应着周围的住宅地景,串联起当代与70年代的记忆。

此外,透过玻璃地板人们还可以看到地下二层的部分结构与回填再利用的建材,它向人们进一步展示了场地的过去,并纪念其做为台南历史的重要价值。

这种保护历史旧址的新方法,不是完全破旧立新,而是将原址的地基从公园和“潟湖”中突显出来,保留历史痕迹的同时也成为了循环经济的典范,为关闭运河盲段改建商场的历史决定提供了一个视觉记忆地标。

引入大面积植物,将绿色带回城市

台南是个灰色的城市,因此,MVRDV设计团队在“河乐广场”的设计中采用的一个关键策略是将绿色带回城市。希望绿意丛林被重新引入到广场每一个角落,从而让城市也重新融入周围的地景。

为此,设计团队通过延续台南市自然风景来解决宽大路面带来的隔断,先调整机动车道宽度更适合步行体验,增加节点绿地,联动街面、道路,弱化宽大横截面的阻断;然后铺设棕榈树图纹的铺地,彻底形成人行的园林,加设“灯笼”构筑物,作为空间节奏的辅助,并且统一原来凸出地面的设备机房等;最后,模仿台南以东的天然绿色景观,种植以棕榈树为主的高矮不同的植物,形成自然生长感的城市绿景。树木和草类种植槽的植物密度会根据区域的活动类型态而变化,为人们和植物提供了更多的空间。

这些植物建造时大多只是植物幼苗,随着它们的生长,两三年后,下沉公园就会变得郁郁葱葱,届时会产生更不一样的空间效果。

城市艺术介入,提升场地活力

因为地下空间的需求,海安路面上还有很多大型通风塔和楼梯口,形成了街区里突兀的景观,也是人们鲜少接触的长型孤岛。

配合新的规划和景观,台南市邀请台南都市艺术策展团队结合艺术家们的装置作品加入之后,让这里更加有能量和活力,原本突兀的体块也变成了更有互动性的景观,并且在白天和夜晚创造出不同的氛围。

公共空间一直是城市规划中最重要的一项,公园、空地、广场都是城市肌理重要的组成部分。城市更新进程的空间再生中,高质量的公共空间不仅在健康上对人们产生积极影响,降低犯罪率提升城市安全,更是城市邻里中建立人脉关系的重要一环。

在网上购物逐渐取代实体店购物的当下,河乐广场的改造思路为老旧商场空间再利用提供了一种将时间与空间转换的可能性。同时也希望看到更多的项目能如此般尊重自然与历史,用设计的智慧延续城市传承、再现城市公共生活图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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