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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工厂改造成艺术博物馆,竟拯救了曾经衰败的工业小镇!

2019-06-05

博物馆是一个城市的文化记忆载体和精神象征,对外具有独特的吸引力。近年来,博物馆向旅游、文化艺术、教育培训等产业延伸,创造了可观的经济价值。一座博物馆复兴一座城的成功案例也有所耳闻。

提到美国马萨诸塞州,很多人会想到波士顿——东部繁华的沿海地带。从波士顿一直往西,会进入一大片山区,其中有个小镇叫北亚当斯(North Adams)。这里藏着世界最大的当代艺术博物馆——MASS MoCA(Massachusetts Museum of Contemporary Art)。

这个博物馆,是曾经的厂房改造的,正是这个改造的博物馆救活了北亚当斯这个曾经衰败的工业小镇。

曾经的North Adams

北亚当斯建立初期,只是美国马萨诸塞州西部山区的一个普通(工业)小镇。它的第一次发展机会来自Hoosac Tunnel的修建。北亚当斯是这条隧道最西边的节点,其便利的交通为日后发展提供了条件。

1862年,北亚当斯诞生了纺织业巨头Arnold Print Works,它的印花织物世界闻名。后来,由于大萧条,企业于1942年关闭了北亚当斯的工厂。之后,美国制造业逐渐衰落,二次接手的Sprague Electric Company终于在1986年废弃了这片厂房。

以上两家大企业的鼎盛时期,都有三四千员工,占小镇人口近四分之一。所以,这个厂房一直像一个城中城,它有自己的基础设施、娱乐、报纸等,自成一体。后因支柱企业的关闭导致小镇彻底衰落,人口萎缩,失业率上升,技术工人基本都逃离了。

因产业衰落,美国很多地方想把市中心改造成商业区,建大型购物中心,北亚当斯也不例外。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它推行了一项野心勃勃的城市更新计划,拆除市中心超过一半的商用和住宅建筑。原本北亚当斯的街道上,有大楼、剧院、旅馆、公寓,具备一定的城市面貌,然而这次拆除将其彻底摧毁,把北亚当斯从还在维持的状态推向快速衰落。北亚当斯元气大伤,政府也再无能力凭自身去推行任何城市复兴计划,于是开始主动联系外界。

与当代艺术的结合

1986年,北亚当斯市长听说Williams College Museum of Art时任馆长Thomas Krens为一些大型当代艺术作品寻找展出场地,就向他推荐了这个厂房。

北亚当斯的艺术改造项目是自上而下的,只是这个“上”不是政府,而是专业的艺术机构Williams College Museum of Art,以及教育机构Williams College。

Williamstown是个由Williams College撑起的大学镇,而从Williamstown到北亚当斯,乘公共汽车只要25分钟。Williams College有两个研究生项目,其中的艺术史项目全美知名,这里的很多毕业生之后都成为美国各大艺术机构的领导者。Williams College Museum of Art虽是学校拥有的小型艺术博物馆,但里面很多藏品是大师作品,绝不是校园或社区级别。

小镇里还有一个步行距离可达的知名艺术馆Clark Art Institute,它源于Clark家族的私人收藏。因为两位家族重要成员都曾任Williams College校董事,所以将藏品放在了这个小镇,之后扩展成博物馆。Clark Art Institute的研究功能非常突出,Williams College著名的艺术史项目,就是与其一起合作开办的。

当然,以北亚当斯的城市规模和当时的经济状况,不足以完成这样一个项目。所以,Williams College Museum of Art开始全面介入,向州政府介绍运作这个项目,寻求州政府的财政支持。1995年,州政府终于同意为MASS MoCA投资一千八百万美元。Williams College也为MASS MoCA提出了更理性的改造计划:分阶段完成所有计划。1999年开业时,只完成了第一阶段的建设,翻修改造了部分厂房。

2013年第三阶段启动时, MASS MoCA每年已经平均有13万人前来参观,这能为当地经济带来两千万的收入。

整体设计保留特色

走近MASS MoCA,就会感到工业的庞大气势。而进到院场后,你会明白,这实际上不是一栋楼,而是由26栋楼组成的建筑群。进入博物馆后,你会发现其中更曲折繁复的结构。

博物馆的超大尺寸有天然的冲击力。常规博物馆容纳不了很多作品的展出,或只能展单幅而不能做系列/回顾展的,在这里都能完成。

在MASS MoCA,有的展览空间已整修得与博物馆无异,有的保留了一些原始粗粝的质感,还有构建在工业遗迹上的展场,原来的锅炉房里残存的机器、铁架楼梯、管道等,未加修饰地成了展览空间的一部分。历史变成了可触摸的实体,人们似乎可以穿越时光,直面小镇被艺术改造前的过去。

运营策略

Williams College一开始的领导和资源是MASS MoCA成功的原因,而博物馆正确的运营策略更是其成功的重要因素。

1、定位准确

超大型的艺术作品确实需要寻找普通博物馆以外的展览空间。除了空间大,特殊的工厂空间结构也提供了展览更多设计的可能性。

比如,利用同侧的斜度货运通道把大型展览分成几部分,引导观众逐步深入参观;利用夹层,规划出展览的不同部分或不同视野,给观众层次丰富的体验;工厂隔离的空间,推开门或走出门洞后,才到达另一片空间,这种相对的隔离空间被用做暗场,影像装置艺术充斥了整个空间。

同时,厂房复杂的结构也能创造出不同类型的演出空间,比如,大型剧场、live house+lounge bar,院子里的露天堆货平台加盖了创意顶棚,变成室外音乐演出场地。

2、复合经营

MASS MoCA拥有26栋楼组成的建筑群。这样奢侈的空间,部分用于博物馆,另外一些也进行商业出租以增收。2014年,其中90%已被租用。租户除了旅游业范畴内的餐厅、商店外,也有出版公司、律所、会计事务所等。

除了商业出租外,MASS MoCA也举办很多音乐舞蹈戏剧演出。另外,它能做音乐节/演出季,如Wilco主导的Solid Sound Festival。

3、邻近景点的联动效应

Williamstown拥有Clark Art Institute和Williams College Museum of Art两座优秀的博物馆,加上MASS MoCA,这三座博物馆成为了彼此的项目合作伙伴。MASS MoCA扩建的同时,Clark Art Institute也在扩建。在一天之内,哪怕只参观完这两座博物馆,似乎也是不可能的任务。因此,参观者在这个地区需要停留更长时间,花费更多。

而与北亚当斯同属Berkshire县、公交车程一个半小时左右的lenox有着丰富的音乐资源。久负盛名的波士顿交响乐团,在小镇Lenox设有音乐中心Tanglewood Music Center,每年夏天乐团会到此休养生息,并举办音乐季演出。演出类型并不只限于交响乐或者古典音乐,而演出者除了波士顿交响乐团,还有来自世界各地的知名音乐家。

为了配合夏季自由轻松的气氛,演出场地并非封闭的音乐厅,而是三面打开的演出大棚。大棚外面的草地上也是观众区。经过几十年的打造,Tanglewood已成为著名的音乐季品牌,也是很多人的合家欢的选择,所以很多场次的票都提前售完。

上世纪60年代,波士顿大学接到邀请,在Tanglewood设立分机构开办夏季教学项目。经过几十年发展,这已成为国际知名的短期项目。每年夏天,众多学生和年轻音乐家都会来此受训交流。

虽然音乐季的活动足够丰富,且音乐季的参与者不见得会和博物馆的受众重合,但也会吸引一些人前往。

小镇改造复兴是个长期过程,不能急于求成。MASS MoCA也是分好几个阶段进行的,在不断的摸索,不断地改进中寻求最适合自己的模式,即便是在已经成功运营的当下,MASS MoCA也还在不断的努力。

未来,MASS MoCA会进一步壮大,容纳更多文化活动,并提供更多艺术机会,进一步带动小镇的整体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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