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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文化名城保护与创生的金泽经验

2019-12-12

历史文化遗存作为传统文化与历史记忆的载体,毋庸置疑地成为打造城市品牌,凸显城市内涵与精神,提升城市综合实力的重要手段。目前国务院已将135座城市列为国家历史文化名城,随着我国文化和旅游的深入融合,越来越多的历史文化名城开始加大推动保护工作的力度。但是在实践中,诸多历史文化名城的保护依旧面临着突破与升级的困境,很难发挥其深远的文化影响力。

国外有不少历史城市在其保护与发展过程中成功地保留了其文化特质,并形成了鲜明的城市个性。今天我们以日本三大历史名城之一的金泽为例,通过介绍分析该城如何进行保护和创生力图充实当下中国城市文化遗产的保护与利用工作。

金泽概况

金泽位于日本中北部日本海沿岸,石川县首府,北陆地方最大都市。它是近代日本具有代表性的城下町(日本以城郭为中心所成立的都市)之一,丘陵与河流交汇而成的地形,文化遗产金泽城和兼六园以及包围它们的护城河、历史街道以及城市的用水系统都沿袭着历史的城市构造。

现在的金泽基本沿用了历史上的城市构造

另外非物质文化遗产从能乐到金箔、漆艺、金工、陶艺等传统技艺,茶道、日本传统点心等也在市民中深深扎根。作为日本申请世界遗产暂定名单之一,金泽以“城下町金泽的文化遗产群和文化景观”为主题进行的提案申请。

兼六园作为日本三大庭园之一,其名源自我国北宋诗人李格非的《洛阳名园记》,取其兼备“宏大、幽邃、人力、苍古、水泉、眺望”六个名园要素之意。

金泽历史文化名城保护的历史

金泽是日本第一个制定地方传统环境保存条例的城市,是日本地方自治体制定和独自活用历史文化遗产保护条例的先进事例。

从1968年《传统环境保全条例》的制定,1970年对应国家历史环境保护体系的风致地区和重要传统建造物群保存地区制度制定的《金泽市风致地区条例》,到 1989年新的景观条例,截止2012 年底,总共出台了28 项针对历史文化遗产保护的条例。

金泽城遗址公园,与兼六园毗邻,入选100名城,其石川门由隈、多闻橹、铁锭墙等组成,是金泽城遗留的建筑,被列为国家级文物。

这些条例以景观保全为基础,延伸到城市的土地利用、建筑物的控制、中心市街地活性化、住民参与城市建设、环境改善等一系列城市历史环境保护和利用的方方面面。

金泽历史文化名城保护的特点

01、形成保护体系

下图以金泽市城市遗产保护的历程和经验为基础,整理和概述金泽市从明治维新以来城市规划的发展历程,概述了金泽市的各项城市遗产保护条例的大致内容与板块。

金泽市文化遗产保护体系图

其中《金泽市历史的风致维持向上计画》在2017年已经进入二期,这其中对传统文化、传统活动以及自然和文化遗产的保护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历史城镇规划法》则具体体现文化财保护和城市规划、社区营造及城乡建设的结合和协调。《历史城镇规划法》所确定的保护对象不仅从地域范围上得到了扩展,而且提升到有形文化遗产与无形文化遗产联合保护的境界:保护手法从单一物质环境硬件保护转变到将软件和硬件结合在一起的整体性保护。而实施这个规划制度的重要保证正是具体的地方性城市规划。

东茶屋街是三大茶屋街之一,与京都祇園齐名,作为至今能传承茶屋文化与拥有精致景观的街道而备受好评,被选为国家重要传统建筑物群保存地区。

这个规划是以金泽市的基本构想《金泽世界都市构想》为基准点,能够顺利实现而整合了关联性很高的3个城市规划,它们分别是《历史遗产保存活用基本构想》、《城市景观形成基本计画》、《城市规划基本构想》。

从这个规划的内容也可以体现出日本的城市遗产保护制度的体系(国家层面与地方)以及金泽市的历史遗产保护条例、政策措施、保护规划和保护理念的概况。

02、文化性景观的保存

金泽市的文化性景观保存基本方针由3部分组成:

第一是保存管理的方针:含继承整体的城市构造,保持具有代 表性的高的空间,保全美丽的自然与风土及保存和修复显示构成历史多层性的个别要素等四个方面。

第二是整备与利用的方针:含推进提升城市的个性和魅力的整顿事业,在多样化文化活动中积极利用城市空间,专研金泽美的意识与技术及支援诱导激活各个街区的特色等四个方面。

第三是管理运营的方针:含尊重作为精神的、文化的风土基础的地区共同体(支持町会活动),形成市民与行政联动的组织机制及整备在行政中的文化性景观的体制等三个方面。

鼓门和迎客圆顶,都强烈表达了金泽自古以来特色和理念。迎客圆顶顾名思义,鼓门则象征当地人喜爱能乐,以鼓为形象设计这座门,以此迎接来自各地的旅客和归乡人们。

到目前为止,金泽市一共颁布了和城市建设相关的22个独自条例,在此基础上,制定了8个金泽的历史建造物、景观的维持条例。景观法作为独立于城市建设法和规划法例的单列法,非常详尽地规定了城市景观要素的保护和活化利用的要求。

以上这些法律与条例,确定了城市历史建造物、街区以及保存建筑和保存区域的范围,还包括其保存的规则、引导和支持的制度措施等。采用了多种多样的措施以保证金泽的历史风貌地区、绿地空间等具有历史特征的地段和区域都能得到全面的保护。

金箔冰激凌是金泽最有创意的原特产品,也是当地金箔工艺与文化的体现。此外还有很多与金箔相关的周边产品,如化妆品与工艺品。

03、公众参与

在金泽市,关于文化遗产的保护工作是由教育委员会协助市长办公局下属的城市政策局来展开的,这个政策局内设有 “历史遗产保存部”,以统一处理包括文化遗产在内的市内全部的历史资产的保护、整备、指导及利用等业务。

市民及民间事业机构等被要求通过民非组织及城市建设市民团体等多样化的活动,积极地主导性地参与到文化性景观的保护利用中来。尤其对民事业者们来说,要深入理解全市的文化性景观的价值,要诚实地协助有关政策的实施,自觉地为这些政策的实施来开展各自的事业。这样,通过与市民及各种团队的合作构建起文化遗产的保护和利用的体制。

近江市场拥有280年历史,被称为金泽人的厨房,街道由近江町市场商店街振兴组合统一管理。兼顾了当地生活与观光的功能,成为展示金泽人日常生活最为集中的“舞台”。

金泽市实际推行的市民及民间活动资助的相关事业有“文化财志愿者活动支援事业”、“加油商店街事业”和“中心市街区开创繁华事业费补助”等三项。

其中,“文化财志愿者活动支援事业”主要是培育以市民联动来保护金泽的历史文化遗产为目的志愿者;而“加油商店街事业”则是支援商店街自身为了繁华街道、吸引顾客,而充满热情的努力着的事业,以及推进有魅力的商店街建设的项目;最后的“中心市街区开创繁华事业费补助”主要是补助在中心城市两个市场和中心商店街,地区的商店自己规划举办的有召集顾客能力的活动,并以此来谋求繁华和市中心商业街复苏的事业。

04、确定发展目标

从金泽的历史遗产的现状可以看出,除了被广为人知的指定的和登录的文化遗产以外,在市民生活的区域内还存在形式多样的历史遗产。在以兼六园和金泽城为指定文化遗产的历史遗产的保护机制下,金泽通过重要历史遗产向外传递整个城市形象的同时,也通过地域独特的历史和文化体现了其多样的价值。

金泽市城市历史保护发展体系愿景

例如,在地域范围内保护小寺庙、小溪流、向子孙传递属于这个地域的传说故事、传承旧的街道名称等。历史遗产通过这种地域个性融入于生活的各个部分中,这些要素的存在与指定文化遗产一起形成了金泽形象。

由于金泽培育着丰富的历史和文化,这种现状赋予了历史遗产异常丰富的价值,这些丰富多样的遗产使得金泽的形象更为明晰,其独特性也更加凸显。现在,守护和培育尽责历史遗产的多样性已经成为了金泽市民的共识,从儿童教育、青年技师的培育和资深工匠的评定与保护都成为了宏观层面上把控的内容。

21世纪美术馆曾获得威尼斯建筑双年展的金狮奖,馆内最受欢迎的装置艺术是这座游泳池,50厘米厚的水面可以让参观者在水下观察光影的变换。21世纪美术馆也是这座历史文化名城面向未来的决心与象征。

金泽历史文化名城的保护经验

01、解读传统故事用于文化遗产价值的传播

金泽在各个时代都分布了多样的历史遗产,特别是近世以来,有形的文化遗产留存数量多,与此关联的历史资料也相对丰富,对于这些遗产的各类专项调查和研究也实行已久,对于理解当时的社会情况和城市结构有重要的意义。通过对《历史故事》的解读,可对历史遗产提 炼出新的价值观,做符合时代的价值评价。

02、通过空间体系捕捉历史遗产的价值

如今金泽的文化遗产保护制度可以对历史遗产加以全面的保护,通过金泽的独自条例,单个历史遗产或全体遗产都能被覆盖到。除了物质文化遗产的保护,与自然的历史环境以及更广域的区位上的环境也需要为其的保存而努力。

例如,旧武士居住地和旧町人居住地等,其历史、空间特征的价值都需要给予相应的政策去维护。而维护的结构,需要在城区开发的过程中,在中心城的发展过程中给予区分,在保护历史环境的同时也提供城市发展以足够的成长空间。

武家屋敷迹

但是,近几年,与城市地域的历史和文化相关的建筑物及其伴随的无形文化遗产所带来的附加值却出现了减少和流失的现象,各个地域的历史性和社区性的影响力薄弱,目前许多历史地段的生活氛围将难以为继。为此,金泽市在《贵重文化财及其周边环境保全》的基础之上追加了 《无形文化历史遗产和未指定遗产所包含的空间体系中重要的“充满活力的文化遗产”的保全》内容,再次提升了金泽历史遗产保存和活用的重要性。

03、对历史遗产的多角度理解不断加深

到目前为止,金泽市在历史、自然环境、建筑、城市规划、考古学、民俗学等多个领域中进行着大学和行政机构共同研究的活动。这些研究成果是今后金泽城市建设的必要参考资料。多领域的交叉研究和调查促进了多角度、多样化的观点的交流,扩大也加深了对历史文化遗产的理解。

金泽目前对文化遗产的认知调查和研究成果可以为多个城市提供借鉴经验,其保护和活用的方式多样,在加深其他地方的人对金泽理解的同时也向外传播了金泽独特的文化价值。

04、本土生活与历史遗产的共生

茶屋而改造的料理店

金泽市以行政为主题保证各类历史遗产保护行动的贯彻实行,保护的对象不仅仅包括具有一定价值的历史遗产,还包括了其所属地区的住民所依赖的生活环境、风土人情,为此金泽市政府特别强调了文化遗产保护过程中“文化遗产的综合性把握”与“社会全体文化遗产继承体制建立”的两项原则,持续跟踪历史遗产所反映的地方魅力与价值,捕捉文化遗产的本质,着眼于未来继承人才的培育,关注相关的各类文化传承的支持活动等,这些都是历史文化遗产保护内容中不可缺失的内容。

参考资料:金泽市官网资料;金泽历史都市推进课保存计划;金田章裕,《文化性景观》;路方芳,《华中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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