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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可持续发展生态城典范,瑞典哈马碧是如何做到的?

2019-07-17

新城建设成为很多国家的主要发展战略之一,为实现产业升级、驱动经济以及解决人口问题带来了新的思路与可能。新城研究成为国际学术界的重要领域,然而,新城建设面临的具体机遇与挑战,特别是针对中国的研究仍然有很多可探讨的空间。

在新城的开发建设方向中,生态城,越来越成为世界的共识,它体现了社会、经济、自然协调发展的新型社会关系。瑞典斯德哥尔摩东南城区的“哈马碧”作为生态城市的成功实践区,为全世界瞩目。习近平主席还曾在访瑞期间专程对这里进行了考察。

那么,这个在二战后的经济腾飞期遭受曾严重环境污染的区域是如何华丽“转身”,成为全球可持续发展生态城市典范的?

失意于奥运,得益于奥运

哈马碧湖城是瑞典申办2004奥运会的奥运村选址,并计划建设成为一个示范性可持续发展社区。尽管斯德哥尔摩落选奥运会,哈马碧湖城的建设目标却被保留下来,成了一个国家级的生态示范区。睿途团队曾在2016年北欧游学期间参观考察了这里。

大多数来到这里考察人们,首先会赞叹其优美的水岸、公园,欣赏其宜人的街道、活跃的步行环境和丰富的公共空间。继而,有的人喜欢多元的建筑风格统一于协调的街坊尺度;有的人注意到道路上的公交组织和便利的自行车道以及机动车的可达性;还有的人细细观察垃圾分类收集设施和雨水管理系统;有的人在生态桥和船闸、轮渡、栈桥流连。

迄今为止,哈马碧占地约204万平方米,有2.6万居民和约1万的通勤人口。而要想在哈马碧居住,必须要签署一份生态环保合约。作为一座新城,哈马碧最大意义不是它的包容力,而是其自身的生态环境系统。在这里,城市功能、交通、建筑和绿地、水循环、能源和垃圾处理等被纳入到有机的体系中,有序、协调运作。

自循环的环保新城

哈马碧生态城将综合目标分解成为各方面的具体目标,主要涵盖污水处理、雨水管理、节能与可再生能源、废弃物与资源回收、交通、绿色空间等,并研究相应策略。基于总目标制定分项目标、指标和策略,这是城市各个技术系统能被调动起来向共同目标努力的基础。

1.垃圾自动回收系统:在哈马碧生态城的每个居民楼下,都摆放着颜色各异的垃圾桶。这些垃圾桶实际是地下垃圾回收管道的入口,这些入口都连接着地下垃圾回收的网络系统。这个垃圾回收系统的设计遵循一个基本原则,即“就近楼宅源头分拣”“就近街区回收间”“就近地区环保站”三个层级。与此同时,不是所有的垃圾都可以通过垃圾回收系统来自动回收,居民在垃圾出家门前要做详细的分类。

2.节水措施及水分类处理系统:每个家庭都倡导安装低用水量的抽水马桶、高标准的洗碗机和洗衣机,并且在水龙头上安装空气阀门,从而有效降低家庭生活用水量。在水分类处理的过程中,哈马碧将生活废水和自然水源(如雨水和雪水)进行区别处理。

3.资源循环利用系统:从整个城市规划的预期目标得知,未来哈马碧普通社区居民的能源供给,都通过自身的资源循环利用系统来实现。例如:电热厂和地下垃圾回收系统及污水处理系统相结合,来生产热力与电力。生产过程中的废弃物残渣可以用于生产生物燃料,来供给哈马碧的城市公共交通和新能源汽车;建筑物的设计不仅考虑到节能,而且还通过安装在外墙和房顶的太阳能板来产生能量,解决家庭部分能源需求。

开放与生态兼容的社区形态

1.城—绿—水交融的格局:哈马碧社区内,住宅、绿地与水系紧密联系,构筑了与周边自然环境相互交融的生态格局。在将原来被污染的土地恢复到不对健康和环境带来危险的水平。

一方面专门修筑了两条3公里长的绿廊,贯通整个社区,形成了与周边自然环境相联系的生态廊道。

另一方面,社区的滨水面是开放通透的界面,社区内的步行道路与滨水步道以及水上栈道直接相连,社区居民和周边的城市居民能够自由无碍地在社区绿地及水畔芦苇之间行走,并在夏天悠长的白昼下享受阳光。

2.内外连通的小尺度开放社区形态:空间路径上的开放联系,也使得哈马碧社区在功能上直接嵌入到周边的城市当中。高4-6层、尺度在70米×100米左右的围合式的住宅形式构成了主要的街区肌理。

社区内外的界限并不明确,没有围栏或围墙之类的空间要素,内外畅通无碍,将内部管理的范围缩小到了建筑的层面上,从而将建筑外部的空间全部开放给公众。这也使得在一些商业、交通、公共服务等设施同时具备了对内面向社区和对外服务城市的双重属性。

3.儿童友好的社区环境:在社区当中都会感受到其中对儿童友好的环境设计。首先是丰富多样的儿童活动场地,每个住区庭院内必定会有儿童玩耍的沙坑、秋千、滑梯等游乐设施,而且有能给孩子们安心奔跑或骑自行车的街道空间,而不会受到机动车的干扰。

其次是步行道路的设置。住宅的入口直接面向步行道路,家长可以通过阳台和窗户观察户外孩子的活动情况,“街道眼”让步行道路成为安全且具备活力的活动场地。

同时,大部分社区都会适当的人车分离,通过适当围挡、微起伏的路面、铺地变化以及合理的港湾停车,来减慢在社区道路的车速,营造安全的慢行空间,减少快速交通对儿童活动的干扰。

多层次的商业模式

在城区的实施过程中,政府主导,提出要求,然后主动与企业探讨,找到那些愿意根据项目目标进行技术和商业模式创新的企业,共同形成对策。这个过程也成就了一批有创新能力和意愿的企业,为项目成功做出了很大贡献。于是在不断实践中哈马碧也获得了其成功的商业模式:多层次的公共部门与私营机构的伙伴关系,共同收获品质带来的价值。

1.公共部门的投入:公共部门的投入有两类。一是城市政府直接投入规划和管理、土壤污染治理、基础设施建设,当这个工业废弃地成为有吸引力的社区和休闲目的地,政府的最主要收益是税收和地租;二是国家政府通过科研经费、专家关注和政策支持等非直接形式进行的投入。

2.私营部门:私营部门包括开发建设单位和运营商、供货商等。开发建设公司起初不欢迎这种要求细致严格,且标准超出一般的项目。为满足更高的要求,项目综合造价确实增加了约5%,但这些额外的投入顺利从市场得到了回报。由于这一区域的综合吸引力,最近10-15年间,该区房地产价值,是斯德哥尔摩同期建设的新建筑中提升幅度最大的。尽管房价稍贵,购房者仍趋之若鹜。

3.引领未来的消费市场:哈马碧已成为影响全国房地产建设和消费的标杆项目。一个普通居民如果到过哈马碧,或通过亲友及官方渠道解了哈马碧的品质,当他们在别的区域置办房产时,也会参照哈马碧提出要求。例如,建筑材料的使用是否都有认证,公共部分和统一配置的电器是否都采用了最高的节能等级,小区是如何考虑自行车使用者的方便的,等等。这无形中培育了对高品质社区的认识和市场需求,发挥了市场的作用。开发建设单位在这里学到实用的经验,也增强了通过建设高品质项目获得商业成功的信心。

哈马碧生态城2.0

哈马碧湖城2.0项目推出的“2020愿景”,包括一系列具体目标,核心是通过社区参与,建设智慧社区,维护和加强社区的生态环保特点,在建筑节能、新技术应用和环保生活方式等方面更上一层楼。

从哈马碧1.0到哈马碧2.0是一个发展过程,在这一过程中,环保和提升资源效率的解决方案与公民对智慧和可持续的生活方式的参与度相结合,并以此创建一个具有创新力和亲近邻里关系的生活环境。这一概念,使得哈马碧城成为一个自我更新、更加长期的示范区,以及城市可持续发展的创新基地。

如今,“哈马碧模式”已经作为一个国际典范被不少城市学习和效仿。在我国,有不少城市,如天津、无锡等开始引用“哈马碧模式”的理念与技术,烟台在今年通过瑞典建筑公司WhitePeak把哈马碧湖 2.0引入,并启动了中国-瑞典哈马碧生态城联盟。可见中国城市打造生态城市的决心与愿景。

然而对于技术的引进并不是难事,技术是死的,居民是活的,要将技术工程系统与当地居民的生活行为系统结合起来,才能发挥技术的意义,才是真正的可持续发展。怎样才能对技术更好地理解、转化,并因地制宜创造出自己的设计价值观和方法体系,也许才是哈马碧生态城值得人们深思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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